“主子,”西阊禀报道:“都准备妥当了。”

梁锦羡疲惫阖了阖眼,片刻,起身唤人进来服侍穿衣。

殿外,庄绾一身素衣站廊下。见梁锦羡出来,她唇角勾起抹讽刺的笑。

“你输了!”她说。

梁锦羡停下来:“他裴荇居也只能用这种卑鄙的手段逼我送你回去。”

庄绾:“你有什么资格说他卑鄙?对付你这种卑鄙的人,无须仁慈。”

梁锦羡抬手,捏住她下巴:“很高兴?”

“当然,不用嫁给你我很高兴。”

隔着朦胧的夜,梁锦羡看着她,漆黑的眸子里不知含着什么。他像变了个人,自从大曌使臣离去后,他将自己关在大殿中直至现在。

庄绾看不懂他,也并不想懂他。她挣脱他的手,率先下了台阶。

两刻钟后,庄绾跟着梁锦羡来到城墙上。

此时,蜀州城外布满了大曌的军队。队伍从官道连绵至山脚,密密麻麻,紧张而压抑。

夜幕漆黑,战马嘶鸣,火把映着士兵们凛然的脸。他们整齐地排列着,长矛耸立,盾牌泛着冷光,眼神坚毅而果敢,气势如虹。

这便是赫赫有名的裴家军,只看上一眼,就令人胆寒。

而在裴家军最前头的,是裴荇居。

他银甲戎装威风凛凛骑在马上,庄绾刚出现在城墙,他的目光立即追逐过去。

“梁锦羡!”他扬声道:“开城门放人!”

梁锦羡拉着庄绾,几乎将她拉得踉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