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前,裴荇居入宫与皇上谈了一宿,谈的便是这些话。他送上了段鸿远的消息,也附上了这些年查到的证据。
裴荇居的身份,早在那一刻就已经令皇上知晓。
“哈哈哈哈”信国公又大笑起来,笑得凄楚绝望:“枉我聪明一世,却被人算计至此。”
“可是,那又如何?你以为皇上会为你裴家平反吗?不可能的!”信国公得逞地说:“李瑾煜好不容易坐稳龙椅,不可能为了你裴家的案子让朝廷动荡。哈哈哈哈”
裴荇居静默地掩下长睫,唇角扬起一抹讥诮。
提起这事,裴荇居不由得想起两个月前去探望恩师时,顾老先生跟他说的话。
“孩子,你想好了报仇雪恨之后,要如何澄清裴家冤情吗?”
“裴家的案子已经过去十数年,牵涉的人早已根深朝堂。若要翻案,整个朝堂必定天翻地覆,皇上未必愿意为你冒险。”
“况且,当年定案的是先帝,翻案则意味着有驳先帝脸面。皇上仁孝,为维护先帝尊严断不会依你,说不准还会葬送你一生仕途。”
“可是恩师,”裴荇居跪下去:“徒儿一生只为这件事,若不能达成,活着只会痛苦。”
“唉!你毕生之愿我又岂会不知?也正是因为如此,现在,恩师给你指一条路,是生是死你自己斟酌罢。”
“恩师请说。”
顾老先生提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字——“裴家军。”
“当年你父亲战死,信国公想接手裴家军,但裴家军并不听命于信国公。信国公怕这支军队危害自己的利益,便上书让这支军队守边关坞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