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瑾煜一顿,诧异看向她。

梁意欣面色坚定:“你们不必瞒我,我其实知道。不只这件事,许多事,我都知道。”

“知道什么?”

梁意欣喉咙动了动,说:“我还知道闽州的事。”

李瑾煜眼眸微眯,静静听着。

“想必皇上也查到了,”梁意欣说:“我父亲做过什么?伤害了谁?无须我直言,皇上心里清楚,以及天下人都清楚。”

“皇上不必顾忌我。”她继续道:“皇上要做一个英明的君主,若是因我而不顾及宁雮县惨死的那些将士和百姓,那我就成千古罪人了。”

“这些年我在国公府长大,有什么是看不明白的呢?梁家并非外表见着的光鲜亮丽。整个梁家家族,乃至贺州上下都烂到了芯子。”

她拉着李瑾煜的手缓缓跪下来:“皇上只管严办,这世上有些人总该为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”

“我此举,不是害梁家,而是救梁家。若任其下去,梁家会走入万劫不复境地。只有把一切腐朽肃清,梁家才能干净,才能永存。”

“你真决定好了?”

京城外一处庄子里,庄夫人与庄绾坐在茶炉旁谈话。

前些日听闻庄夫人旧疾复发请了大夫,庄绾早就想过来探望,但裴荇居不放心,特地选了今日休沐带她过来探望。

所幸庄夫人并无大碍,只是此前病发得急了些看着凶险。

这会儿,母女俩坐在屋子里,庄绾对她提起打算跟裴荇居成亲的事。

庄绾点头:“上回母亲问我是否考虑好,我彼时并未明确回答。”

“今日,”她抬头,笑道:“母亲,我考虑好了,我想嫁他。兴许再过不久我会跟他成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