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沈祎一头雾水,却还是赶紧找个小厮去木樨院传话。

这厢,信国公与承恩侯大马金刀坐在正堂,一盏茶入腹,才见裴荇居姗姗来迟。

“梁公,”裴荇居进门拱手行礼:“不知梁公深夜前来所为何事?”

信国公还未开口,承恩侯先冷笑出声。

此前因为自家女儿蒋珊跟庄绾生过矛盾,承恩侯和裴荇居早就结下梁子,这会儿逮着机会,他气势汹汹道:“所为何事,裴大人心知肚明。”

裴荇居唇角噙着点笑,从容回道:“恕下官愚钝,确实不知。”

“裴荇居,你别装了!”承恩侯说:“段鸿远是不是在你的手上?你到底想做什么?段鸿远可是造反的叛贼,你藏匿叛贼,莫不是也想造反?”

他开口就是一顶帽子扣下来,若换作旁人恐怕早就被他唬住。

裴荇居却只是冷冷一笑,掠过他走向前对信国公道:“梁公,下官不知承恩侯是何意,可否请梁公解惑?”

信国公不紧不慢放下茶盏。

“裴大人!你只要把段鸿远交出来,今日之事梁某保证不说出去一个字。”

裴荇居笑了笑,不语。

“难道”信国公抬眼:“裴大人真有造反之意?”

“下官赤胆忠君,天地可鉴,不知梁公口中的造反从何而来。”

这时,承恩侯道:“我们在城西莲花巷的宅子里发现了你的行踪。”

“侯爷的话令下官糊涂,”裴荇居道:“下官今夜一直在府上并未出门,或许侯爷看错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