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刚才,沈公子药性发作忍无可忍,他宁愿以匕首割伤自己也不愿轻慢她半分。
可现在,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又在做什么?他为了他的大业,自私自利,一次次将自己送入旁人的榻上,也一次次地羞辱自己。
“你滚!滚啊!”柳凝烟猛地推开他。
沈宗汲连人带轮椅,狼狈地翻倒在地上。
这厢,庄绾带裴荇居回去时,发现他浑身紧绷得厉害。待进了厢房,他的气息陡然粗重起来,厉声道:“出去!”
庄绾吓得大跳:“怎么了?”
“你先别进来。”裴荇居咬着牙说。
此前在柳凝烟的屋子尚且能忍耐,可现在他很难保证自己能忍得住。
“站在那别动,”他说:“让人抬水进来,要井水。”
现在已是深秋,井水冰凉刺骨,庄绾担忧地问:“就没别的法子吗?或者请个大夫来看看?”
裴荇居笑笑,沈宗汲的药又岂是一般药性?若是往常他自行封穴便可忍耐过去了,如今他封穴也难以阻止身体的燥热。
“快去!”裴荇居提起匕首在手臂上滑了一刀,汩汩鲜血流出来,再配上他满头大汗,样子骇人得很。
庄绾不敢耽搁,忙跑去吩咐备水。
夜色清幽,凉风阵阵,庄绾虚惊一场地站在门外等待。
庆幸自己去得及时,不然裴荇居指不定得在自己身上扎好几个窟窿呢。
她贴着门缝听里头动静,也不知裴荇居现在如何了,此前还有些水声,现在却安安静静。
她有点拿不定主意,吕侍卫不在,裴荇居身边也没个人。想起此前他大汗淋漓鲜血狂流的模样,庄绾担心他会不会在里头流血而亡。
“裴那个,你还好吧?”她轻叩门。
里头没人应。
庄绾又敲了敲,依旧如此。
她心头一跳,以为裴荇居出什么事了,再顾不得其他推门进去。
然而屋子里没点灯,漆黑一片。只见中央放着个偌大浴桶,浴桶边缘突出个脑袋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