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!”裴荇居轻轻一瞥,吓得庄绾手一抖,立马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出来。

“同天,你编造檀郎谢女一见钟情的故事,故意引起舆论轩然。”说到这,裴荇居停下,似笑非笑问:“翻墙相会?”

“”庄绾老脸发烫。

“又是作诗又是甜言蜜语哄你?”

“”庄绾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。

“还承诺你一生一世”

“别别别说了!”庄绾打住他:“这个我记得,我自己写就是。”

裴荇居转头,长睫压着些克制的笑意。

片刻,他继续道:“入府没两天,擅自给我的护卫改名,这一笔也得算上。”

“还有两度招惹承恩侯女眷,皆令我赔礼道歉之事。”

庄绾弱弱反驳:“不是我主动招惹,是她先惹我,我才”

在裴荇居王八之气的目光下,她窝囊地把后头的话咽下去,嘀咕了句:“行吧,你说是就是了。”

“再有”裴荇居都无须细想,跟念书似的:“你多次甜言蜜语哄骗我,尤其在庄府寻信的当晚,你说的那些”

“我写我写!我这就写!”庄绾苦逼地记下。

说到最后,庄绾的头几乎埋到胸口,底气不足,跟个鹌鹑似的羞愧得无地自容。

也不知他记性怎么这么好,这一桩桩一件件的,居然有十数条之多,连她当时为他煎药故意煎浓了几分也不放过。

就,很想哭。

见他总算停下来,她汗流浃背地问:“还还有吗?”

“没了。”裴债主慷慨大方地挥手:“暂时就这么多吧,你写好了。对了,笔记务必工整,不要有错别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