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幸亏他是权衡利弊的人,让她侥幸地得了机会。
为了抓住这个机会,庄绾摁下激动十分诚恳地问:“你想要我怎么表现?”
裴荇居状似认真地想了想,慢慢悠悠地说:“你骗我诸多,行为恶劣,总不能就这么简单地算了。”
“是是是,咱们慢慢算,慢慢算。”只要留她狗命,一切都好说,庄绾忙不迭点头。
裴荇居忍俊不禁,唇角下意识勾起些,又飞快压下去。
“那你说该怎么算?”他一副债主讨债的模样,大爷似地睨着庄绾。
只把庄绾睨得越发卑微渺小。
可庄绾能怎么办呢?她骗人在先,欠了一屁股债,只能任他提要求。
她弱弱地问:“您想怎么算?”
“唔”裴荇居故作思忖:“倒也简单,你做过的事我一桩桩地给你记下来,往后你一笔笔地还,何时还清了就何时了。如何?”
“可是”庄绾小声说:“我做过哪些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是么?”裴荇居很有耐心:“既如此,我来帮你记。”
“哈?”
裴荇居昂下巴,示意:“研墨。”
庄绾吞了吞口水,像个罪犯似的,灰头土脸挪到桌边研墨。
“我说一句,你便记一句。”裴荇居起身,走到饭桌前坐下来。
“哦。”
他慢条斯理用膳,思路无比清晰。
“三月初六,你抱着我大腿说你跟我有私情,此事令我名声有污,还让我一度在朝堂受弹劾诋毁,这笔账得好好算。”
庄绾头皮发麻,难以下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