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宝荷摇头:“我顾忌太多,做不得像你这般洒脱。”

“旁的不说,”她指着水潭上方的木桥:“我时时刻刻会担心有人从上头经过,担心被人看到会有损夏阳侯府的名声。尽管我不在意自己的名声,却不得不顾忌家中父母姐妹的名声。你看,你说你羡慕我自由,我哪里自由了?”

庄绾没说话。

姜宝荷又道:“生在大家族,许多事身不由己,我也并非你所想的过得自在。”

“相反,我倒是羡慕你敢作敢为,不惧世俗眼光。”姜宝荷笑。

庄绾:“实不相瞒,我好几次见姜姐姐总觉得你有许多心事,只是你不说我便也不好贸然问。今日听你这般提起,想来应该与这个有关。”

姜宝荷点头:“我的心事以前无人能理解,说了也未必有人愿意听,或许,我倒是可以跟你说说”

夏阳侯府有三房,姜宝荷是大房出身的嫡女,父亲正是夏阳侯。她的母亲是京城的名门之后,端庄温婉,十七岁时便因才情绝佳而被聘为夏阳侯的宗妇。

人人都羡慕她母亲,可她从小却将她母亲的忧愁和委屈看在眼里。因膝下只有姜宝荷一个女儿,为了给夫家传宗接代不得不亲手给丈夫纳妾。偏偏妾室也生不出儿子,是以只得一个又一个地不停纳妾,也眼睁睁地看着丈夫睡一个又一个女人。

在姜宝荷的眼里,她的母亲是温柔的,是才华横溢的,分明是一朵娇艳的牡丹。而这样一朵花,却被困在方寸天地守着丈夫一天天地枯萎。

“我不想嫁人。”姜宝荷说:“若非要嫁,那人必须承诺我一件事。”

庄绾认真听。

姜宝荷继续道:“他不可纳妾,哪怕我生不出儿子或无子也不可纳妾,不可对我有二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