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裴荇居青衣长袍闲适而坐,手里捧着本书微微侧头翻阅。他身姿修长,气质清雅,这般静谧看书时竟有股温润的书生气。

少顷,他头也未抬开口:“来了为何不进来?”

庄绾讪笑:“怕打扰你。”

她端着食盘进门:“这是我下午回来做的水晶紫薯糕,你尝尝?”

裴荇居瞥了眼。

白净瓷盘上放着四块紫色糕点,通透晶莹,做成花瓣的样式,花瓣中间辅以桂花点缀,看着还是色香味诱人。

“还在担忧今天上午的事?”他问。

庄绾摇头。

“那为何此副面容?”

庄绾从进门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不消多看便知心里有事。

想了想,她问: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
“你既然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事,对于你来说我只是个陌生人罢了。可为何还要帮我呢?难道仅仅是因为对过去补偿吗?”

裴荇居愣了片刻,说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:“你现在住在我的府上,若是把你交出去,我裴荇居的面子往哪搁?补偿固然是缘由,却不是唯一缘由。”

“况且,我曾与你说过,我与承恩侯是政敌,撕破脸是迟早的事。这些你不必放在心上。”他说。

庄绾听了,心里舒服了些。裴荇居果然还是那个权衡利弊的裴荇居,断不会因旁人而盲目。

“假如”她又问:“我是说假如啊,有人骗了你,那人是无心的,你会怎么做?”

“那要看骗我何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