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冥顽不灵,已种下蛊虫,天亮之前便会彻底寄生。”

徐慎之闻言,摇头失笑,仿佛早有所料:

“这位二皇子啊,还真是……始终认不清形势。”

原本尚可做个表面风光的傀儡,如今却彻底沦为蛊虫的宿体,可谓自寻死路。

他伺候这位主子多年,对其心性再了解不过。

总爱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,惯作礼贤下士之态,内里却优柔寡断,刚愎自用。

这其中,未必没有女帝多年来刻意纵容、养废其心志的缘故。

他举了举手中杯盏,语气依旧轻松:

“既如此,圣女辛劳,可要饮一杯暖暖身子?”

种下蛊虫,于他而言并非坏事。

南疆势力本就稍弱于世家,如今有了这操控二皇子的手段,双方方能勉强旗鼓相当。

日后南境朝堂,两相争斗、互相制衡之局已成定数。

如此,他这斡旋于两方之间的“第一幕僚”,方能显出不可或缺的价值。

那许下的相国之位,于他这一介布衣而言,已是登天之梯,足以慰平生素志。

思及此,他心下甚觉安稳。

“不必。”

阿雅朵冷然拒绝,不等他再开口,已转身径直朝着州衙外走去。

徐慎之挑了挑眉,对她的无礼并不甚在意,自顾自又斟了一杯。

一阵夜风穿亭而过,拂动他额前几缕发丝,带来庭院中草木的湿润气息。

他忽地没来由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拢了拢衣襟,心下微感诧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