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到南疆半月有余,并非对军务一无所知。

这些甲士……他们的面容轮廓深邃,肤色大多偏深,头发或编成繁复的发辫,或戴着独特的羽饰骨簪,这绝非大乾子民的样貌。

而且他们眼神中的那种野性未驯、桀骜不驯的光芒……

这些人,都是南疆丛林中的部落蛮兵!

反了!真是反了!

原来徐慎之和四大世家,早就与南疆部落勾结在了一起!

秦景珩只觉头皮一阵发麻,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
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懵懂的猎物,一步步踏入了猎人精心编织了不知多久的罗网之中。

这么多南疆兵甲,是如何悄无声息地潜入到都护府核心区域的?

他们容貌如此特殊,根本不可能大规模行动而不被发现,除非……

除非边疆守将之中,也有人早已谋逆!

“徐慎之!你们……你们真的要谋逆造反?!”

秦景珩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恐惧而变调。

徐慎之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怜悯的神色:

“到了这个时候,殿下还不肯认清现实吗?

不过这种性格也好,一旦被迫接受了事实,殿下总能很快找到理由,自己劝说自己。”

他指向案几上那份缴文:

“殿下莫非忘了这上面的内容?这不叫谋逆,这叫拨乱反正,拥护正统。”

“放屁!”秦景珩此时再也顾不得什么皇子风度,厉声喝骂。

徐慎之脊背挺得笔直,与他往日总是微微佝偻着腰、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
“殿下且先冷静些。

这些年在您身边做幕僚,倒也不全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