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知道。"女帝的声音浸满霜色,

"故曹承安被褫夺北境大将军之职,回京任玄戈司右少监。

其上尚有监令、左少监辖制,空有其名,这便是惩罚。"

"惩罚?"曲衡突然笑出泪来,断指在空中剧烈颤抖,

"我大兄被万箭穿心,一千二百弟兄被割耳邀功,陛下竟用仕途折损来抵血债?!"

女帝居高临下睨着他,眸中不见起伏,

"曹承安镇守北境十余载,朔风人闻其名止儿夜啼,此为大功。

朕用三年时间剪其羽翼、削其权柄,在玄武军中再无根基,此为功过相抵。"

"功过相抵?!"曲衡咆哮着拔出佩刀。

刀身映出他扭曲的面容,也映出丹陛上女帝沉静的眼眸。

磐岳的气劲骤然压下,曲衡膝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。

但他仍拄着刀强行站直,断指深深抠进刀柄裂痕:

"末将最后问一句……陛下可曾后悔?"

“不曾。”

……

皇嗣的车驾缓缓驶入清晖殿,檐角铜铃轻响,荡开一缕寂寥的回音。

秦昭玥扶着婢女的手下了步辇,也不管别人,大步往里走去。

刚刚入了寝殿,第一件事便是扬起下巴,示意桃夭卸去头上那顶沉甸甸的珠冠。

“动作快些,压得人脖颈生疼。”

桃夭和樱糯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为她拆卸簪环,一面忍不住低声道:

“殿下,今日发生这样大的事……”

秦昭玥斜睨她一眼,唇角似笑非笑:“你耳朵倒灵。”

桃夭吐了吐舌头:“底下早就传遍了,说什么的都有,奴婢想不知道都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