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昭毅将军赵破虏派人入京申冤,陛下可知?"
"知道。"秦明凰的回答依然干脆,
“奏章未到凤京,三路信使皆被截杀殆尽,最近的到了京周衔云县,奏章被璇玑卫截获。"
曲衡猝然踉跄,颤颤巍巍抬起了臂膀指着陛下,声嘶力竭:"为什么?!"
轻风忽然卷起枯叶,在丹陛下打着旋儿。
"战争连绵,国库耗空,太仓存粮仅够京师十日之用。
你是录事参军,该算得清账。
若发足饷,需加征田赋三成。
若拨实银,中部南方六州漕粮折银再加五成。"
她的目光忽然锐利如针:
"当时北境易子而食,南方饿殍载道。
是榨干百姓最后一滴血续战,还是断将士粮饷止戈。
曲参军,换你如何选?"
曲衡的嘴唇开始发抖。
他想起了北境战事的那些年,确实见过百姓啃土,州府衙门口挂满自缢的饥民。
女帝向前半步,绣金裙裾拂过石阶,
"杀尽贪官抄没家产,仍不足北境军需半月之耗。"
"朕记得赵破虏军报写'朔风铁骑日食一羊,我军士卒日啖麸饼一张。
曲衡,你在军中时啃的麸饼,可还咽得下去?"
轰!
曲衡被冲击得心神摇曳。
他突然暴喝,形似癫狂,
"即便如此!
曹承安勾结朔风王朝,三千骑兵全歼昭毅军一千二百巡逻军士,这事陛下可知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