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刀身再次光洁如镜,映出他冰冷而布满血丝的双眼。

然后,站起身来,还刀归鞘。

“吱呀”一声,他拉开了公廨的房门。

门外,兄弟们早已肃立等候多时,衙署内一片死寂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。

一名军士默默捧来一套干净的普通军服。

李锷一言不发,脱下身上那件沾染了血迹的外袍,露出里面的内甲,接过干净衣衫迅速换上。

一直紧盯着这边的监令沈知节,立刻挣扎着低吼:

“曹承安呢?李锷,我问你话,曹承安呢!”

李锷仿佛根本没有听见,径直走到他面前。

在沈知节惊怒交加的目光中,他猛地抬手,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其侧颈。

沈知节闷哼一声,顿时晕厥过去,被旁边的军士扶住。

这时,李锷才转过身,面向所有跟随他闯入龙潭虎穴的兄弟。

目光扫过一张张坚毅的脸庞,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
“问出来了,劣币之事,牵扯深远。”
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、沉重如山:

“曹承安说,从来都是陛下在授意制造劣币。”

死寂。

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玄戈司衙署。

所有人都像是被瞬间抽干了灵魂,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骇然。空气仿佛凝固了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
“都尉……这……这……”有人下意识地呢喃,却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这个消息太过震撼,太过骇人听闻,几乎颠覆了他们所有的认知和信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