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接“为何改主意”的话茬,只是连连作揖:

“是是是,姑娘说的是,风险我们明白,必然会守口如瓶。

但……还请碎墨姑娘千万帮帮忙,温家感激不尽!”

都什么时候了,他意思明确:你家主子都点头了,还在这磨叽什么?赶紧的吧。

碎墨将那张手书收好,“也罢,既然是殿下的意思,我便跑这一趟吧,十万两。”

“什……什么?!”

温明恪悚然一惊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声音都变了调,

“碎墨姑娘,这么贵吗?”

碎墨点了点头,语气斩钉截铁,

“殿下交待,这块敲门砖不可能低于十万两。

我们府上只负责搭桥引线,绝不从中牟取半分利。

温先生若觉为难,还请回府慢慢商议。”

这坚决的态度,配合着那冰冷的眼神,分明就是在说:

这活儿风险太大,我们其实不想接,你最好知难而退。

温明恪瞬间就有了联想。

谁家押题敢要价十万两?国子监祭酒来了也不敢呐!

这哪里是押题,这分明就是……

好家伙,相府裴家好大的胃口,十万两雪花银,一般谁人买得起?

不过转念一想,这种通天门路,恐怕寻常人捧着金山银山也摸不着边。

“这个……碎墨姑娘,”温明恪试图挣扎一下,“能否待拿到押题之后,再行付……”

他话未说完,碎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直接伸出了手做了个送客的手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