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厅内,碎墨一身利落的劲装改良裙裾。

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短匕,阳光落在冰冷的刃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
“见过碎墨姑娘。”

温明恪姿态放得极低,甚至带着一丝谄媚,丝毫不敢拿长辈的架子。

没有寒暄、直奔主题,赶紧将手书双手奉上。

碎墨放下短匕,接过后扫了一眼,语气平淡无波。

“温先生的来意我已知晓,其实前几日府上便已知晓温小姐入围之事。

之所以未曾理会,盖因此事颇为敏感。

殿下之前便有交待,初试涉及不深,尚可周旋。

然乡试关乎国本,牵一发而动全身,此事风险非同小可。”

温明恪心头一跳,没想到对方会如此“推心置腹”地直言风险。

他立刻联想到那位如今在仪制司任职的裴家大公子,科举正是仪制司的主辖范围。

难怪……难怪之前连门都不让进,这是怕惹上大麻烦啊。

“哎……” 碎墨长长地叹了口气,脸上适时地浮现出几分“我也很为难”的神色,

“您也知道那位裴公子的身份,若他尚在翰林院,此事倒也好办,但现在……

涉及其职司,便是殿下亲自出面,这面子也未必好使。

况且押中初试一题已属侥幸,想要在乡试中再次押中,谈何容易?”

“殿下入宫之前便有严令,”碎墨拿起那张手书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,

“言明此事风险过大,不愿再涉其中,不知为何如今又改了主意。”

她轻轻摇头,仿佛对主子的反复有些无奈。

温明恪心念急转,立刻把“改主意”归功于自己那位身在后宫的哥哥。

毕竟是生父,六公主总要给几分面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