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预想中的兴师问罪并未到来。

萧云朔的目光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真诚的欣赏?

“姑娘好诗才。”

赫连朝露微微一怔,随即谨慎地回道:

“考场作诗,终归束手束脚,感觉别扭了些,献丑了。”

萧云朔微微摇头,语气认真:

“与你那些流传的诗作相比,确稍显拘谨。

云朔有幸拜读了《可怜白发生》,不是在书斋案头、方寸格律间作出来的。

大概只有出身辽阔草原的你,才能写出如此胸怀。”

赫连朝露不动声色,她眼中戒备稍减,

“萧公主谬赞了,技不如人,我心服口服。

此番见识,方知还需磨砺,确实不如你。”

萧云朔唇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:

“谢赫连姑娘为我扬名。”

终于还是来了,赫连朝露明白她指的是自己之前的评价,正色道:“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
她心中对“捧杀”确实有愧,但此刻这句回应依然说得坦荡磊落、掷地有声。

一丝不易察觉的惺惺相惜在两人之间流转。

赫连朝露看着眼前这位孤身远赴他国的公主,莫名觉得有种与自己相似的孤勇。

但她无意深究,不想问,也不在乎。

她背负着整个赫连氏族,已经太沉重,不是一点欣赏就能改变的。

萧云朔微微颔首,行了一礼,转身融入人群。

赫连朝露也转身离去,只在心中默默道了一声抱歉。

高台上名单一念完,秦昭玥立刻“活泛”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