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借此由头大肆封赏,做出取代郑国公府的姿态,一切便水到渠成。

两人一番虚情假意的寒暄后,目光转向已重新梳洗更衣、却难掩憔悴苍白的郑徽音。

“父亲!”

郑徽音见到郑秉钧,眼圈一红,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,踉跄着扑了过来。

“徽音!我的儿!”

郑秉钧张开双臂,稳稳接住女儿,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抚,语气充满了心疼与后怕,

“苦了你了,孩子!”

“女儿不苦,万幸还能见到父亲。”

郑徽音将脸埋在父亲肩头,声音哽咽。

“好了好了,没事了,跟父亲回家!”

郑秉钧揽着女儿的肩膀,姿态无比呵护,在无数道或同情或探究的目光注视下,将她小心翼翼地扶上了那辆装饰华贵、代表着国公府体面的马车。

车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,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。

宽敞华丽的车厢内,铺着厚厚的锦缎软垫,熏着淡雅的安神香。

然而,这舒适的环境却如同冰窖。

父女二人各自占据了车厢的两端,中间隔着的距离仿佛天堑。

郑秉钧脸上的慈爱与痛惜早已消失无踪,只剩下冰封般的冷漠。

端坐如松,目光平视前方雕花的车壁,仿佛身边空无一物。

郑徽音则紧紧蜷缩在角落里,双手死死攥着膝上干净的裙摆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
她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,眸中一片冰冷。
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单调而沉闷的辘辘声。

车厢内没有一句对话,没有一个眼神的交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