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大人!”邓弘毅不敢有丝毫拿乔,立刻快步走下石阶相迎。

两人双手相握,用力地上下摇晃,脸上都洋溢着真挚无比的笑容,仿佛多年至交。

郑秉钧声音洪亮:

“邓大人,大恩不言谢啊。

府上这几日真是急疯了,又恐绑匪丧心病狂伤了小女性命。

投鼠忌器,这才秘而不宣、不敢声张,让大人费心了!”

“哪里哪里,郑大人言重了,这本就是下官分内之事。

幸得老天庇佑,郑大姑娘吉人天相,虽有惊吓,但万幸未曾受到伤害,此乃不幸中之万幸。”

他刻意咬重了“老天庇佑”和“未曾受到伤害”几个字。

郑秉钧闻言,眸子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眯。

老天?这是在提醒他,这背后是“天意”,是陛下默许?

脸上的感激之情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真实沉重,握着邓弘毅的手又用力摇了摇:

“邓大人高义,秉钧铭记于心!”

邓弘毅点到即止。

他这番提醒,已是看在同朝为官的情分上。

若郑国公府能看清局势,及时切割,未必没有重新稳固的机会。

但若心存怨怼,阳奉阴违,还做着两头平衡的美梦……

呵,咱们那位女帝陛下,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儿!

勋贵之首又如何?

单凭女子科举一事,就已让看似铁板一块的勋贵阵营裂痕丛生。

这几乎已经是在明示,若再敢亲近世家,后果自负。

邓弘毅几乎能预见,陛下只需另择一家听话的勋贵,扶持其家中女子中举入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