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轻飘飘掠过紧张戒备的刘峰,在他紧握刀柄的手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移开。

方才他情急之下动用了真气,碎墨已经感知了出来,不过六品境而已,不值一提。

与之相对的,刘峰却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,冷汗顷刻浸湿了内衫。

他完全看不透对面这女子深浅,自己绝非其敌手!

就在此时,车帘从内掀开,露出了春莺的脸庞。

“碎墨姐姐,还请上车一晤!”

碎墨不动声色,郑徽音那点临时抱佛脚的易容功夫,在她眼中拙劣得如同孩童涂鸦。

没有丝毫迟疑,无视如临大敌的刘峰,步履轻盈踏上车辕,钻入了车厢内。

刘峰张了张嘴,喉结滚动。

有心提醒一句此人危险,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,将话咽了回去。

下一刻,春莺也下了车,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哥哥和刘峰,退到了二十步开外的阴影处。

纱灯烛光昏暗,碎墨与郑徽音相对而坐。

“郑小姐可是想明白了?”碎墨开门见山,没有一点寒暄的意思。

郑徽音抬眸,虽是头回见面,之前却也听说了不少。

前青鸾卫百户,宫中护卫中的精锐。

六公主并未立下天功,却得此荣宠,或许真是对六公主的补偿?

御前伺候过的人,自有其铮铮傲骨。

此刻面对她这位国公府嫡长女,眼神平静无波,既无谄媚也无轻蔑,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。

更何况此刻碎墨代表的,是掌握着她生杀予夺之权的六公主的态度。

郑徽音心头百感交集,却被她强行压下,只在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