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陪我一起用点吧。”

郑徽音勉强咽下几口温热的米粥,胃里有了点垫底的温热,便再也吃不下分毫。

心口仿佛被巨石压着,堵得厉害。

院中的仆妇丫鬟们只当她是因榜上无名而郁结,无人知晓真相。

重新坐于书案前,窗棂洞开。

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灌入,吹拂着她未绾的青丝,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面颊上。

她在等,等父母亲临,哪怕只是一个嬷嬷带来只言片语的解释或安抚。

然而,时间如同沙砾,在死寂中一点点流逝。

没有脚步,没有通传。

手中那条素白的丝帕被反复扭绞,几乎要揉碎在掌心。

“梆……梆……”

二更天的梆子,穿透国公府层层叠叠的深宅大院,隐约钻入闺房。

“小姐,还有两刻了。”

春莺悄无声息靠近,声音压得极低。

她已寻了由头将院子里的丫鬟和值夜婆子都打发了回去。

郑徽音眸中最后一丝微弱的期盼彻底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
祖父视她为待价而沽的商品,一旦可能威胁国公府清誉,便毫不犹豫地弃如敝履。

母亲终究更在意能承袭爵位的嫡子,她这个女儿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。

而父亲……此刻的沉默,便是最清晰的答案。

她被整个郑国公府,彻底地抛弃了!
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
郑徽音倏然闭上眼,仿佛要将积郁胸中的所有不甘、怨愤与冰冷一同呼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