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打起精神,厉声嘱咐:“守好院门,任何人来了立刻通传。”

说罢,再停留,提起裙摆,快步如飞地朝小姐的闺房奔去。

推开房门,屋内烛火摇曳,光线有些昏暗。

桌上摆着的晚膳纹丝未动,菜肴失了热气,凝着一层薄薄的油脂。

小姐孤伶伶地坐在窗边的绣墩上,单薄的身影仿佛要融入窗外的沉沉夜色。

“小姐。”

呼唤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可郑徽音过了好几息才缓慢地转过头。

当看清是春莺时,空洞的眸子里终于迸发出神采,猛地想要站起。

然而一日水米未进,加上心神俱疲,身体虚弱得厉害。

刚站起一半便双腿一软,踉跄着向前扑倒。

“小姐!”

春莺一个箭步冲上前,及时伸手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
郑徽音的手掌如同铁钳般死死攥住了春莺的手臂,力气之大,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。

她浑然不觉,只是急切地仰着脸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希冀:

“春莺!见到人了吗?她们……可愿帮忙?”

手臂上传来的刺痛让春莺倒抽一口凉气,但她咬牙强忍着,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讲述。

一整日的奔波,如何吃了三公主、四公主府的闭门羹,如何在五皇子府外苦等无果,最后又是如何在酒楼外面见六公主。

还有她的恳求、六公主苛刻的条件,没有丝毫添油加醋,和盘托出。

最后几个字吐出,春莺“噗通”一声,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青砖地上。

膝盖砸地的闷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,疼痛让她脸上的表情扭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