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伴着小姐长大,深知她骨子里的那份骄傲有多重。

她甚至时常在心底叹息,若小姐是男子,凭她的才学,又占了嫡长的名分,恐怕早已在朝堂之上崭露头角。

成为郑国公府当之无愧的继承人,未来承爵也大有可能。

即便如今开了女子科举,国公府这沉甸甸的门楣,又岂是那么容易挣脱的?

“小姐,先吃些东西吧,若是腹中空空,脑子也不清明。”

郑徽音目光迟缓地移向桌上冰冷的饭菜,极轻地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
春莺正要转身去张罗热菜,手腕却被紧紧攥住。

“你别忙活了……”

郑徽音目光落在她额头那刺目的殷红上,抬起手,指尖轻柔地触碰了伤口边缘的纱布。

这伤一看便知是磕头磕出来的!

身边的贴身大丫鬟,代表的就是她郑徽音的脸面。

让春莺受此折辱,可见六公主心中积压的怒火之盛。

然而,此刻在郑徽音眼中,反而透出一丝希望。

六公主肯如此折辱她的人,说明她还在意,还在愤怒。

那便意味着,她或许真的会收钱办事。

若是对她彻底无视,那才真是绝望。

“痛吗?”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,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。

春莺努力挤出一个坚强的笑容,“痛,但无碍。奴婢身子骨壮实得很,这点小伤要不了几日便又生龙活虎了,奴婢还能护着小姐。”

郑徽音凄然一笑,拉着春莺的手,引她在自己身旁的绣墩上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