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选,你自己定。”

郑秉钧如坠冰窟,浑身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冻结了。

他猛地低下头颅,几乎要将颈骨折断。

那低垂的阴影里,无人看见的面孔上,肌肉扭曲,狰狞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!

紧攥的拳头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剧烈颤抖,指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

指甲早已刺破掌心,渗出的鲜血沿着指缝。

无声地滴落在冰冷的青砖地上,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
……

郑秉钧脚步沉重地踏入后院正房。

室内熏着上好的鹅梨帐中香,往日清甜宁神的气息,此刻却只让他感到一阵窒息的烦闷。

妻子崔云岫正心神不宁地坐在窗边的紫檀木玫瑰椅上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一方素帕。

一见他进屋,立刻站起身几步抢上前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惶和急切:

“夫君,你可算回来了!

外头传得沸沸扬扬,都说……都说徽音她榜上无名?
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快告诉我,这不是真的!”

她紧紧抓住郑秉钧的衣袖,指节用力到泛白,一双美眸里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。

郑秉钧疲惫地抬了抬眼皮,目光扫过侍立在旁的几个心腹丫鬟婆子,声音沙哑而低沉:

“都下去,把门关上。没我的吩咐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
“是。”

下人们屏息敛气,迅速退了出去。

厚重的雕花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合拢,隔绝了内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