届时府中挑选几位经年的老嬷嬷,再拨一队可靠的侍卫陪嫁过去,内宅中必不会受委屈。

任她夫婿日后如何腾达,也翻不出我郑家的掌心。”

郑明远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,看到了更远的地方,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:

“豪门千金与寒门秀才,相识于微末之际,徽音慕其才学,甘愿弃举业相随。

此等佳话,足以为坊间美谈,全徽音清誉,亦全国公府体面。”

郑秉钧如遭雷击,僵立当场。

父亲的话像一把钝刀,在他心上反复切割。

什么“全徽音清誉”,怕是全为了国公府的体面!

为家族牺牲女儿……这代价,何其沉重!

他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巨大的屈辱感和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。

书房内再次陷入死寂,只有灯芯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
然而,郑明远的话还未说完。

他缓缓抬起眼皮,那冰锥般的目光牢牢锁定了自己的嫡长子。

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森然:

“还有,你的妻子崔氏……”

“父亲!” 郑秉钧猛地抬头,眼中瞬间布满血丝,失声叫道。

那是他的结发妻子,是给他生下嫡子嫡女、主持中馈多年的正妻!

“叫什么叫!” 郑明远猛地一拍扶手,声音陡然拔高。

带着不容置疑的雷霆之威,震得整个书房嗡嗡作响,灯焰都剧烈晃动了一下。

“要么,早做决断;要么……” 他死死盯着郑秉钧,一字一顿,如同宣判,

“让出这郑国公世子之位,爵位由你三弟秉锐承袭!”

他身体微微前倾,巨大的压迫感如山岳般笼罩着郑秉钧,冰冷的话语如同最后通牒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