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!大人开恩啊!”
老掌柜如遭雷击,他踉跄一步,枯瘦的手掌下意识伸向市令的袍角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
“小老儿世代为商,市籍年年验看,税赋……税赋上月才缴过库的呀!
大人明察,定是哪里弄错了……”
“弄错?”市令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,目光锐利如刀,“账目白纸黑字,岂容狡辩?”
他猛地一挥手,如同劈下无情的铡刀,“还等什么,拿下!”
别看第一回 那些胥吏和武侯声音喊得响亮、动作唬人,其实行动并不快。
主要他们被匆匆召来,不知市令打的什么算盘。
寻常来看的话多是警告一番,捞些好处,罕有真正拿人的时候。
但如今接连两次下令,语气又斩钉截铁,他们立时收了试探的心思,快步上前。
他们哪里知道,别看市令此时一副严厉神色,其实自己心里头也打哆嗦。
谁懂啊?正在衙门“兢兢业业”办差,突然得到了璇玑卫的密令,差点没把他吓死。
凤京三品以下官员根本不需要请旨,他这个小小六品官,若是犯在璇玑卫手上,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吴市令是半点没敢耽搁,用最快的速度召集人手、匆匆赶至此处。
至于这勤德商会有什么猫腻、何德何能被璇玑卫盯上,他根本不管,也不会去问。
只在心中祈祷,千万别牵扯到他的头上就好。
胥吏武侯们知晓了市令的态度,如狼似虎地扑出。
食肆门口那半人高的酒瓮被粗暴推倒,哗啦一声巨响,酒液混着碎裂的陶片肆意横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