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货铺里,一筐晒得半干的红枣被整个掀翻,果子滚落一地。

哭喊哀求声、碎裂声、呵斥声瞬间撕裂了午后的慵懒。

商会自老掌柜往下,到织娘小厮,根本无人敢反抗,纷纷被缉拿。

“祖父!”布庄里骤然冲出一个穿杏红半臂的年轻绣娘,正是老掌柜的孙女儿。

此时脸上血色尽褪,不顾一切地想去搀扶瘫软在地的祖父。

一个身材高大的胥吏正扯着老掌柜的胳膊要将他拖起,绣娘扑过去阻挡,情急之下推了那胥吏一把。

“反了你了!”胥吏勃然大怒,反手一个耳光重重掴在绣娘脸上。

那清脆的响声,压过了满院的嘈杂。

绣娘被打得整个人都懵了,鬓发散乱,一缕鲜红的血丝从嘴角蜿蜒而下。

她踉跄着后退,撞在倾倒的木架上,架子上仅剩的半匹轻容纱被扯落。

杀鸡儆猴之后,一切都非常顺利,很快便将上下二十几口全部拿下。

留下两名武侯看守商会,并在大门上贴上封条。

市令为首,带着人昂首挺胸向着东市署而去。

琅音坊,坊正快步在前方小跑带路,。

那身半旧的青绿公服后背洇开深色汗渍,额头油亮的汗珠滚落,此时也顾不得擦。

他身后跟着一队禁军,另还有天工司将作监官员。

行人见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,但从其凛凛气势就能瞧出绝非小事,纷纷避让。

坊正终于在一间铺面前停下脚步。

这铺子门脸不大,挂着黑檀木招牌,上面三个鎏金的“宝光阁”小字。

门楣上方一只精巧的铜制仙鹤灯架,鹤嘴里衔着琉璃莲花灯盏。

“各位上官,就……就是这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