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,月息三分者仅三份,余者皆在五分以上!

更有甚者,如佃户田三郎借粟三石,契书载明‘秋后还粟六石,不足以田产抵偿’。

立契仅三月,利滚利,田三郎家中三亩薄田尽归王氏。

田三郎本人郁结于心,于去岁腊月投河自尽,尸身三日后方浮于姬水之上!”

主簿声音不停,愈发冷厉:

“又查,光德坊木匠李阿大,为母治病借钱两贯,契书言‘月息六分,三月为期’。

到期无力偿还,被搬走其赖以为生的全套木工器具,又以其祖传小院相抵。

李阿大之母闻讯,病气交加,当夜气绝身亡!

李阿大本人流落街头,不知所踪!”

“更有甚者!”主簿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怒意,

“为追索寡妇赵周氏欠债,竟指使无赖泼皮,于深夜向其宅院投掷秽物。

砸毁门窗,日夜滋扰,致赵周氏惊惧成疾。

其年仅六岁的幼子惊吓过度,高烧三日不退!

此等行径,与强盗窃匪何异?!”

堂外的愤怒终于冲破了压抑的堤坝,汇成一片汹涌的声浪!

“月息六分?!这是要吸人骨髓啊!”

“田三郎……多厚道的一个人……”

“李木匠的手艺多好……家当都搬空了……”

“赵家嫂子多可怜……孤儿寡母……”

“这哪是开药铺?分明是开在阎王殿前的剥皮铺!”

“青天大老爷!不能饶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