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见过不少人偷偷拿橘子皮、葡萄皮练习缝合,极度无聊的情况下也试过几次。
以她的水平,清创缝合自然做不到,但……眼前的是一具尸体。
“没想到啊没想到,这辈子还能用上大体老师练缝合。”
脑海中如此想着,却没能成功逗笑自己。
右手持针,左手摸向少年的胸腹伤口。
“殿……”碎墨惊呼出声,她意识到殿下想要做什么,“还是我来吧。”
秦昭玥的手已经触碰到了少年的肌肤,“帮忙。”
碎墨当即蹲下,以真气辅佐,用轻柔的动作将伤口尽量抚平。
呼……吐出一口浊气,秦昭玥定了定神。
没有迟疑太久,针头刺入了少年的肌肤。
刚开始动作还有些生涩,随着腹部一指长的伤口闭合之后,愈发熟练起来。
一头是黑狱残忍的刑罚,随着时间的流逝,骰心娘并没有习惯痛楚。
每一刀落下,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嘶吼。
“杀了我,求求你,杀了我!啊!!!”
施暴者只扛了十几刀,连两颊的肉都没有剔干净,就已经一心求死。
相隔七八步,布满污渍的裹尸布旁,秦昭玥屏息凝神,全神贯注在手中的针和少年的伤口。
缝针刺入、丝线穿过皮肉,只有轻微到不值一提的声音。
暴动的监牢渐渐平息下来。
明明恨之入骨的仇人在眼前遭受酷刑,明明恨不得喝其血啖其肉,明明应该大快人心、肆意发泄。
可是越来越多的少年将目光投注在那道安静的侧影上。
跪在尸体前,低垂着脑袋,动作从笨拙到熟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