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次抽针引线,少年胸腹大开的伤口正在快速合拢,原本白皙的手掌却沾染上了污迹。
嘶喊与沉默对峙,暴戾的情绪逐渐被安抚。
蝴蝶少女控制不住哭出了声,立刻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,却控制不住得耸动肩膀、无声抽咽。
秦昭玥全身心投入,逐渐找到了节奏。
克服了最初刺入皮肉的触感之后,其实和缝衣服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。
当然了,其实是碎墨起到了很大的辅助作用。
她用真气轻柔地将皮肉拢到一块儿,大大降低了缝合的难度。
花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,少年胸腹的豁大伤口已经全部关上。
秦昭玥开始最后一步:打结。
结果花了好几十息的时间也没能打上,额头都开始冒汗。
没办法,她也就是拿橘子皮试过几次而已。
手法这一块子……怎么说呢,简单来讲就是没手法。
最后没办法,勉强捆了个不太好看的死结,但胜在比较牢固。
看着形成一个小线团的收尾工作,秦昭玥不太满意,又给扎了个蝴蝶结。
让碎墨砍断丝线,秦昭玥狠狠松了口气。
得益于出色的辅佐工作,缝得还挺齐整,上哪儿说理去?只能说是心灵手巧了。
抬手用衣袖抹去额角,行,手艺算没丢。
碎墨沉默。
懂些古怪医术也就算了,现在连敛尸匠的手艺都会?
不说怎么样,六殿下这辈子应该都没有可能接触过吧,难道真的是生而知之?
秦昭玥望向少年的面容,死不瞑目的状态略显狰狞,破坏了他原本的清秀。
缓缓挪动到他脑袋边,却冲着外头喊了一嗓子,“有没有会念经的?来一段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