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吃了两勺,茫然抬头,“蟹肉呢?我怎么没吃出来?”
“额……”李校尉给她解释,“这不是蟹肉羹,只是取其形而已。”
此时还不到螃蟹上市的时候,实际上这道就是莼菜豆腐汤而已。
上头撒了金桂,浮沫恰似初秋蟹汛,这是凤京立秋的食俗。
就听赫连朝露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。
用的应该是西北边庭的家乡话,李校尉没听懂。
但他猜测,应该骂得挺脏的。
好在第二道没有整花里胡哨的,是用松塔熏的鹿腩签,不过是在每根竹签上刻着月令节气名。
陶泥的小火炉煨着新丰酒,酒面浮着两枚去皮鲜菱角。
切成书法形状的炙驼峰,用来佐酒最好。
还有道盛在莲瓣碗里的“一叶知秋”,原是鸡蓉莲藕羹浮着烤榛子碎,恰似霜打残叶。
……
一顿饭吃得问问吞吞,每道菜都有些说法,都必须沾点文气不可。
赫连朝露从最开始的期待变得神色平平,感觉还不如街头巷角的摊食有趣。
掌柜的还真没小气,店里头的招牌菜全上了,但她的评价是:也就那样。
禁军跟着混了顿免费的,他们清楚这顿饭若是要付钱,估计百两银子都打不住。
这还是有公务在身、没有敞开了喝的结果。
吃饱喝足,一行人下楼。
路过二楼的时候,一眼就看到了那偌大的诗壁,此时还有不少人围着。
有人摇头晃脑得念诗,有人在一旁的书案前誊抄。
估计一顿饭的工夫,这首诗和其背后的故事已经传播了开去。
可作为当事人的赫连朝露却连一个眼神都欠奉,全程没有瞥去视线,大喇喇直接下了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