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气的是回头一看,他的那班兄弟凑在一起交头接耳,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。
“老大这是铁树开花了?”
“不应该啊,他不是喜欢温柔的吗?”
“也许他享受被驯化的……唔……”
冷冷的视线瞥过来,他们连忙转移视线,正襟危坐。
李校尉额角的青筋直跳,包间就这么大点地方,而赫连朝露是有修为在身的。
刚刚那些“小声”嘀咕,肯定都落入了她耳中!
可她就像没听见似的,没有抓着这点再给人难堪。
古怪,实在太过古怪。
凤京人瞧不起西北边庭之人,这没什么出奇的。
但绝大部分人应该自持京城人的身份,不会将“贱民”这种词挂在嘴边,何况是自视甚高的读书人。
看那老翁,醉酒了还要作上一首诗骂人,而那青年书生可没什么醉意。
还有题壁的那首边塞诗,可怜白发生,小姑娘怎会写出如此心境?
脑袋里闪过初见时那明媚的笑容,视线不自觉又落在了窗边小姑娘的脸上。
身后几名禁军兄弟互相对着眼神,调侃之色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迷茫。
不会吧,他们老大不会真陷进去了吧……
西北边庭诶,好远的说,而且人能不能留下来还是问题。
不过看他望着姑娘的侧脸、痴痴的模样,一时间又难以否决这个猜测。
没想到啊没想到,李铁树竟然喜欢这一款。
平时还说喜欢温柔小意的女子,呸!明明喜欢跋扈桀骜的。
不多时,菜肴送了上来。
头一道是用青瓷盏盛的“蟹眼羹”,看着挺精致。
赫连朝露收拾心情,打算好好尝一尝凤京美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