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场间一时沉寂。

说到底还是毛头小子出言太过,口不择言提什么“贱民”。

若是死抓着这点不放,就算搬到京兆府,那小子也不占理。

赫连朝露掏出一块金饼,扔在了那书生面前,发出嘭的一声脆响。

“穷鬼,赏你买件衣衫去,免得蹭同窗的席面都没件拿得出手的衣服。”

她居高临下,垂着眼眸睨向不停哀嚎的书生,嘴角扯出了个戏谑的弧度,

“啧啧啧……丢人。”

说完话不顾李校尉的怒目相视,大步而去。

并未下楼,而是来到了题诗壁前。

一旁设有书案和文房四宝,方便客人留下自己的诗词,以供大家品鉴是否可以上榜。

赫连朝露提笔蘸墨,并未落在纸上,而是直接在那白壁上书写起来。

“放肆!”

终归有人忍不住大步冲了上前,不过来到近前脚步却越来越慢。

“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。”

仅仅两句,众人就像脚下生钉了一般愣在原地。

这诗……

“八百里分麾下炙,五十弦翻塞外声,沙场秋点兵。”

越来越多的人涌了过来,就连青年书生的同窗也在其中。

本来同仇敌忾的气氛瞬间凝滞,连呼吸声都下意识放得很轻。

当最后一句“可怜白发生”落下之后,赫连朝露随手摔下了手中的狼毫。

这笔写在纸上还好,却不适合题壁。

字写得大,却太过消瘦,跟瘦竹竿似的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