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,松开吧。”

见赫连朝露松了劲,李校尉迟了几息方才松手,警告的意味十足。

这么近的距离之下,也不怕她再动手。

赫连朝露冷冷瞥了眼那惊魂未定的书生,扭头就要走。

结果在转向李校尉的刹那,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。

青年书生跌倒在地,捧着右腿嗷嗷大叫。

赫连朝露痛快笑了,修为比她高又如何,还不是让她得了手?

李校尉面沉如水,眯起眼睛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,随时会降下雷霆一击。

赫连朝露竟趁着与自己面对面遮住视线的同时,隐蔽得蹬腿袭击了那书生。

当面给他难堪,已然动了怒火。

惨叫声还在耳边,这一蹬的力道不小,说不得要伤筋动骨。

青年书生的同窗并未袖手旁观,纷纷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势。

“太过分了,当众伤人,来人啊,去京兆府报案!”

李校尉胸膛起伏,显然气得不轻。

他终于理解当时崔旅帅离开之时那意味深长的古怪眼神了,这就是个烫手的差事!

一边是凤京的读书人,一边是他的差事,立时陷入了两难。

就在此时,赫连朝露淡然开口,“说什么伤人,无非是斗殴罢了。”

“简直是胡说八道,什么斗殴,谁对你出手了!”

“言语侮辱就不算吗?

在我们边庭,语言挑衅等同于发起决斗。

自己无能,就不要怪旁人勇武,另外……”

赫连朝露拖了个长音,缓缓环顾四周,

“西北边庭同样是大乾治下,我想问问各位,什么时候我赫连氏沦为了贱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