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她家老爹的性子,这半个月绝对不会让女儿出门干活,可不得多买些粮食。

立秋时分,京畿早粟未收、江淮漕粮未至,粮铺的陈米价格自然昂贵些。

那些家里多储些粮的还好,能扛一扛等到新粟上市。

按按着日子算的,若是出了点岔子,就得忍痛买这陈米。

齐叔立刻给她装米,“多些日子也好,再巩固巩固,咱们争取一次中举。”

“谢郑叔吉言。”

“一斛,榆姐儿可够了?”

“够了够了。”

郑叔当着她的面称量好了米,“榆姐儿稍待会儿。”

说着话他自顾自走进账柜,从里头取出个小小的纸包,上头贴着红封。

“一会儿让店里的小子把米给你送去,临要考试了,万一伤着手腕伤着腰什么的不合适。

另外,这东西我早早备下了,你万不可推辞。”

“这……”

不由分说被塞入手中,低头望着那鲜艳的红封,拒绝的话堵在喉间怎么都无法说出口。

这叫状元米,科考没有不知道的。

按照惯例,不能自己采买,非要别人家送的才好,可哪有让米肆送的?

陈榆重重吐出一口气,深躬到底,“多谢郑叔。”

“丫头熬住喽,中举了什么都会好的。”

陈榆死死抿着唇,将这份恩情记在心上。

她背负的已经太多了,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还完。

细数出一百五十文,却又被退回了五十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