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公公,您别生气,我们殿下就是气糊涂了口不择言。”
“她还气糊涂,她还有脸气糊涂!”
苏全在御前伺候,这几年虽说暗潮涌动,但面上一片祥和。
陛下罕有失态的时候,最近的两次全是因为六殿下。
一回是她府上招揽春宫画师,再有一回就是昨日。
“我是陛下跟前伺候的奴婢,不向着陛下,难道还向着你吗?
还提前给你报信?我呸!”
“听说你可能怀了,我挑的是最平坦的道儿,缓缓而行。
知道什么是缓缓而行吗?陛下催促的差事,我缓缓而行,我疯了吗我?
入宫的撵轿是我备的,为什么?不就怕你怀胎日子浅,万一磕着碰着了可怎么好。
撵轿我支使得动,但让人尽心不得花钱?你给的十两我都打点了!
怎么着?问我要钱?没有!
一万两,真亏你说得出口,我呸!”
苏公公越说越激动,显然是气急了,“你”啊“我”的,搁平常绝不会乱了这个分寸。
怀胎,什么怀胎?
除了三位知情人之外,其他人都懵了。
碎墨赶紧给解释,就是诊错了脉,根本没有怀胎。
“反正你个老东西不讲究……”
“你!”
秦昭玥和苏全分坐两边,中间隔着张案几。
谁也不看谁,各自瞅向左右,看样子谁都没有服软的意思。
碎墨这一会儿的工夫后背冷汗涔涔,好像五万两也不是特别贵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