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龙滩之地确实是天然的泄洪区,但十多年未经水患,平白浪费了航道。

何况拓宽之后本身扛灾的能力也有所提高,思虑再三才定下了拓宽的方略。

反倒是上游河段,有些区域狭窄蜿蜒,不过多设沟渠、以支流缓解,而后汇入下游。

秦昭琼心中大略有数,可一炷香了,这雨势一点减弱的趋势也无。

“来人,为几位大人取蓑衣来。”

“是!”

“水情事急,还请卢县令随军,再操劳一两日。”

龙门县是河内州最后一处关键,此地水情捋顺便可安心,只剩白鹿州而已,故而秦昭琼心中提着劲儿。

卢照川哪能有异议,看得出来长公主殿下是真心为他龙门县操心,立刻拱手接下。

不多时,全军开拔,沿着禹川主河道逆流而上。

上游鱼鳞堤,此地便是之前秦昭琼所察水道狭窄之一。

河道如鹅颈曲流,故设堤坝裁弯取直,那支流已比主道更加宽阔、便于行船。

可如今支流上竟横了块巨石,底下更是用沙袋填充缝隙,生生给断了流。

鱼鳞堤上下游水位差已达一丈,看起来岌岌可危。

如今暴雨如注,水位线再涨,要不了多久便有倾覆之危。

距离此地百丈开外的草庐内,白衣男子伫立遥望,风雨不可近身。

身边尚有一中年人,着粗布葛衣、挽着裤腿,粗略看去便是这河岸边最寻常的打扮。

不过他的皮肤白嫩了些,掌心无茧,挺直腰背的气度也不像是个成天干粗活的力工。

“闫公子真乃神算,竟料定午后必有暴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