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年覆甲让她的肤色透出冷釉似的青白,唇色极淡,抿紧时似两片新磨的刃。
面无表情的时候自有份英气在,但总得来说长相一般。
秦昭玥知道青鸾卫覆面甲的规矩,提出这要求也存了试探的心思。
见她还算果断,心下又安定了几分,可能……也许……大概真的就赐给她了?
“说起来你对御膳房应该很熟了,晚膳就交给你了,本殿下想吃点好的。”
碎墨明白这话的意思,是点那日在凰极偏殿用食物勾引她苏醒的事儿。
也不辩解,躬身行礼之后离去。
皇宫也是江湖,里头的弯弯绕绕多了去了。
秦昭玥声名狼藉,又只是暂居一晚,御膳房保不齐糊弄了事。
支使碎墨一来是她不打算受委屈、也不愿意掏钱,另一方面是再行试探。
盏茶的工夫,她便带着食盒归来。
打开鎏金缠枝食盒,一道道在面前铺开。
清风饭,新粳米以荷叶包裹蒸制,米粒间缀嫩菱角、鸡头米,并三颗雕成莲蓬状的鳜鱼茸,淋薄荷露增凉;
冰盏金齑,就是鲈鱼脍,薄如蝉翼的鱼片覆碎冰,佐绿李酱与姜芽丝;
内裹莲子与乳酪的玉露团;芙蓉花瓣与豆腐同煨的雪霞羹;嫩笋、枸杞芽、香蕈山家三脆;
最后还有道冷元子,葛粉圆子浸在梅子浆中,琉璃碗外凝着细密水珠。
一共六道,说实话也就那样,还不如她府邸的丰盛,尤其现在水患灾重,一应都有削减。
所以秦昭玥才会说女帝可怜,连膳食都做不到随心所欲。
夏天还好,多是凉食,耽搁会儿影响不大;
等到冬天,一顿试毒下来,入口时最多温热,还能剩下多少滋味?
无论如何,这可是真正的御膳啊。
上辈子想都不敢想,秦昭玥吃得很开心,主要是吃个情绪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