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何时,秦昭玥呼吸均匀、朦胧睡去。
碎墨:这位觉是真多啊……
残阳坠过飞檐,惊起满庭流萤,幽绿的光跌进荷池。
远处传来三声云板,该是各宫掌灯时分,兰芷轩的羊角灯也纷纷亮起。
秦昭玥睁开眼睛,眸光逐渐聚焦,便看到了静静守在不远处的那人,“啧。”
碎墨:……
青鸾卫身份特殊,在外行走代表的是陛下颜面,即便是王公贵族也不需要下跪。
但此时此刻,她单膝跪地,“属下碎墨,拜见殿下。”
无论内情如何,陛下确实将她指给了六公主,态度总是要有的。
秦昭玥仰起脑袋、垂眸睨着她,神色不善。
“不得不入宫是吧?脱衣服威胁是吧?绑架了带走是吧?用早膳勾引是吧?桀桀桀……”
碎墨:……
“你放心,本殿下不是那小气的人,小鞋你穿定了。”
碎墨:……
现在回去求求陛下还来不来得及?
“起来吧。”
“是!”
“以后跟着我也要戴面具?”
青鸾卫特殊,日常都需要佩戴面具。
但如果以后还是如此,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自己的身份?
碎墨迟疑了一瞬,还是伸手揭下了面具。
颧骨如剑脊,眉尾斜飞入鬓,有道寸许长的旧疤,生生斩断了女儿家的温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