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语像刀子一样,带着自暴自弃的尖锐。

安星若的心被刺了一下。她知道他缺乏安全感,却没想到他会这样想自己。

“祈望!”她的语气严肃起来,“不许你这样说自己!你对我有多重要,你不知道吗?”

“重要?”祈望猛地转过头,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,里面充满了血丝,“重要就是看着他抱你亲你,老子只能在旁边看着?!重要就是你天天泡在实验室跟那个冷冰冰的院长待在一起,回来就跟他腻歪?!老子呢?老子连排都排不上号!你就是喜欢他!根本不喜欢老子!”

他的指控幼稚又直接,却赤裸裸地剖白着他内心的不安和渴望。

安星若看着他像只炸毛又受伤的大猫,心里那点气瞬间变成了无奈和心疼。她叹了口气,忽然站起身,双手捧住祈望的脸,在他惊愕的目光中,低头主动吻住了他那张还在喋喋不休、吐出伤人话语的唇。

这个吻很轻,很短暂,却像带着神奇的魔力,瞬间抽空了祈望所有的愤怒和委屈。

祈望整个人都僵住了,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唇瓣上那柔软温热的触感,以及鼻尖萦绕的、独属于安星若的淡淡馨香。

安星若松开他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看着他那双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呆滞的猩红眼眸,认真地说:“现在,还觉得我不喜欢你吗?”

祈望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脸上的凶狠和暴躁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的狂喜,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。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是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刚刚被亲过的嘴唇,像个突然得到糖吃的孩子,有点懵,又有点意犹未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