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此而已。
裴渊冷眼看着她,想让自己像看待内狱中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一样。
不过是杀一个人而已。
不过是把一个人的脖子扭掉而已。
不过是一个死掉也没有什么关系的公主而已。
这没有什么。
可是。
眼下小公主很乖,她被他掐着,只有对他的信任还有不设防备。
他知道,她很乖的,她不会出去乱说。
她身上的衣裙是他给置办亲自挑选的,她从内而外的东西,都烙有他的印记。
她是他的人。
她的生死应该由他掌控。
他都知道。
可是这不对。
裴渊看着自己的手,他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下不去能够让她死掉的力气。
怎么会这样呢?
裴渊勾唇,眼神中有一丝惊慌失措。
这不对,这是不对的。
不管元明夏会不会出去乱说,她现在找到了这里,她就应该死掉。
他应该亲手结束掉她的生命,把这一切都回到正轨,解决掉这个例外。
他永远是自己的身体的主人,什么天道,什么反噬,他都可以承受,那些都不重要。
可是这样的生活,他已经过了很多年了。
他忽然想,如果要是让她找到了一切,她会如何反应?
这样很危险,但也很刺激。
看起来很有趣。
想到这,裴渊渐渐松开他本就捏的不紧的手,眼睛中的猩红收敛,他像是惩罚一样,虎牙轻咬在元明夏的脖颈。
元明夏瑟缩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