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如此,那段时日里,祁昀慎如地狱归来的阎罗,见鬼杀鬼,西夏探子被拔的干干净净。

裕德长公主与镇国公担心祁昀慎失了人性,特意将祁臻臻送到祁昀慎院中,每日大夫去洛涯居诊治。

祁昀慎就算再疯狂,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徐璟秧费力生下的孩子就这么没了!

祁臻臻不要乳母,小婴儿身体小,哭声也小,更闻不得血腥味,祁昀慎只有让人送羊乳过来,就这么一勺一勺地喂下去,祁臻臻慢慢长开,祁昀慎看着也恢复过来。

镇国公府的人这才放下心。

父女俩就这么相依为命过了四年。

每一年祁臻臻的生辰,镇国公府大房二房会齐聚吃饭,只有祁昀慎不在。

夜里淅淅沥沥下起小雨,祁昀慎推开房门,消失在夜幕中。

半刻钟后,一道身影驾马疾驰离开国公府。

祁家祖坟位于凤凰山山腰,凤凰山中有处山谷,便是祁家祖辈所居之地,当年祁家祖辈随开国皇帝打下大梁江山,山谷内的旧宅传承下来便交于别人看管。

浓黑夜幕里,旧宅檐下亮着灯笼,檐下站着一个黑衣男子。

祁昀慎翻身下马,他浑身被雨淋湿,水流滑过他沉毅的面庞。

檐下的男子撑伞快步走去,“世子。”

祁昀慎将马交给莫寻,踏着雨幕上山。

从先祖到如今,已历经四任镇国公,各辈众房的墓地从上半山腰依次排开。

徐璟秧的墓地在山腰一颗大榕树下,守山人是跟随老国公打仗退下的伤残将士,附近还有不少护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