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没说完,就化作长长一声叹息,围观的人却都懂未尽之言。要是不能治好,今年共用这头黄牛的几户人家春耕可就基本上停摆了。普通人家,往往也没有自己的耕牛,要么向地主家租借,要么几户共用一头。
刘大听完也急了,额头都冒了一层油亮的汗,团团转了两圈,一拍脑袋问道:“请过大夫了吗?”
李二愁眉苦脸地点点头。
刘大立即就懂了,凑到李二耳边,低语了几句:“实在不行,将蹄子裹了,就说是老死的,也能卖点价钱……”
南晟是不允宰杀耕牛的,但若是老死,经官府查验后也可售卖。李二是个老实人,但看着刘大诚恳的眼神,最终还是狠下心来点了头:“就按弟兄说的办!”
刘大咧嘴笑了:“劳烦兄弟替我给家里那婆娘传个信,就说这几天在你这边忙活,把餐食打包好给我,我就不回去了,先将这件事办妥!”
几日后,刘大吃得肚皮滚圆,终于归家,才远远看见房子就听见一阵童孩的啼哭声。他立即皱起眉头,那个婆娘怎么回事,在家里看个孩子都看不好?
他重重将门推开,却见昏暗屋内,刘氏正拿着勺子哄刘大宝喝粥,空气中飘荡着一股独属于肉类的鲜香。
刘大宝坐在榻上,张着嘴,扭头避开刘氏的勺子,一味嚎啕大哭。
“怎么买肉了?”刘大胸腔怒火一下浇灭,好奇问道。
“大宝嘴里长疮,大夫说要给他补点有营养的,我买了点便宜的肉回来做肉粥。”刘氏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