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荣拿着刀一旋一圈,很快就削好,只余出一点用手捏住的底。

“给,学学就会,很简单的。”他笑着说,声音温和,把这种事当成微不足道的消遣。

“嗯嗯,知道。”陆恩慈说。

“会了么?”纪荣似乎觉得她眼巴巴的样子很有意思,居然多问了一句。

陆恩慈脸红了,小声说:“没。”

她伸手颤巍巍去接,在碰到红芋的瞬间,展开手指,默默握住了纪荣的食指指尖。

这是她第一次碰他。

那只手干燥宽厚,手指看着修长,握住却很粗。纪荣干了多年农活,手上指腹有明显的茧,有些糙,却很可靠。

没人看见,谁都发现不了。这时候如果纪荣有意,完全可以摸摸她柔软的手指揩油。

她目前是矜持地情愿且自愿着的。

陆恩慈不由地动了一下,遮掩着自己含情脉脉的眼神,小心地和纪荣对视一刻,就立即垂下脑袋,露出汗湿后格外显眼的后颈。

贺洪兵远远看着她坐在纪荣身旁,嚷嚷的声音越来越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