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下,身上柔软的秸叶就完全伏倒,簌簌地颤抖着。夜露顺着叶尖流下来,既凉且热,濡湿庞大的根脉。
“说呀,想我没?”
陆恩慈大口呼吸,勾着他的脖子问:“八四年我从美国回来,最想的就是你。美国人玩的那些……我想你大概都喜欢……呜……”
纪荣一声不吭,用尽力气弄她。
玩什么?谁和她玩?她如何了解到他们玩的方法?
她从来擅长用这种方法,找一些暧昧的或许存在或许不存在的竞争对手,爱看他崩溃,喜欢看他按着脸流泪,低声求她别直接走。
那时候运动已经接近尾声,有权势的家庭会借病把孩子调回北京。她也是这样不告而别,说走就走,留了钱给他,还有封仓促的信。
“你呢?”纪荣结束时才问,像从前玉米地里他们最难舍难分的那个瞬间。
“你想我吗?”他哑声问:“杨庄之后,你还让别人到你身上?”
陆恩慈哧哧笑着:“傻子。”
纪荣冷了脸,按着她后脖颈覆住,将她往自己胯骨下压。
她从小就机灵,那一批下乡的女孩子,她插苗的速度最快,效率最高。
他们初见那天,日头上队里组织新来的知青喂猪。纪荣去给玉米淌水,经过时远远平静地看了几眼,心想真是好孩子,看着娇气,却很耐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