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钥匙?”纪荣使用刀叉的动作微顿。

陆恩慈跟他解释道:“上次鞠义家长辈金婚宴,跟马老师聊起时,他说二环胡同那儿阴阳有神通的徐姐,曾误会给了他一枚钥匙。”

马捷报点头:“嗯,大概是我给徐姐、徐姐又给鞠义的,有段时间了,所以搞混了。我还问她来着,结果鞠义又说是恩慈小时候给她的。”

闲谈似的,马捷报看着陆恩慈,玩笑的口吻:“我们之前没见过吧,怎么会这样?总觉得忘事这种借口,说不太通。”

说者无心听者有意,纪荣蓦然想起很久以前,在朗诗别墅,他曾和马捷报有过一通很晚的电话。

男人思索几秒,渐渐露出一个有些恍然的表情。

“有那枚钥匙的图片吗?”他温声道:“我想看看。”

马捷报摇头道:“我也只是看了一眼,要不是太巧合,都想不起这件事。”

两人都留意到陆恩慈的表情。她有点困惑地回忆片刻,露出一个惊讶的神色。而后,陆恩慈抿唇笑了笑,有几分腼腆的意思。

“大概是仿制品吧,选了那个字样的模具,我小时候有段时间想过学医。”她话里话外遮掩着,连奉承都讲得很轻柔。

像那种十七八岁时会碰到的,成绩优异又不善言辞的乖学生。纪荣一把年纪单身到现在,原来喜欢这样的。

马捷报显然没完全相信,但纪荣的面子在,也没继续追问。

纪莲川坐在长桌一边,让身旁中年女人给自己倒酒,遥遥向着陆恩慈举杯,道:“听起来是很阴差阳错的巧合呢。”

她微笑着看向纪荣平静的表情,即便眼睛因为衰老有些看不清晰,也不妨碍欣赏那张与他父亲肖似的脸上积蕴起的无形的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