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病情稳定时要多保养,人一旦进入六十岁,身体就像玻璃。还好,恩慈一直年轻健康着,很快就要和我建立家庭。我是指,那种超过了监护与被监护的……家庭。”
室内的装修——几十年前的了,父亲生前喜欢的风格,母亲住在这里后,一直没有改动过。墙裙走线的贝母装饰不错,他想,可以用在恩慈的书房和儿童房里。
儿童房……纪荣抿了下唇,心底浮现一抹松快的愉悦感。方才电话会议里设计师提到这三个字时,他有留意恩慈的表情,遗憾的是女人靠在他肩上打盹,并未在意。
大概是初春的缘故,她近来总是贪睡。纪荣有次提起她还不信,说只是熬夜所以打打盹。
纪荣摇了摇头。
看着根本是快困晕了。
男人印象里春困秋乏夏打盹的陆恩慈,此刻正站在卫生间盥洗台前,撩起裙摆,对着镜面观察自己的小腹。
很平坦,肚脐细细的一线,看不出有什么起伏,也难以判断里面是否已经有了什么。
冬天人总是怠懒,一想才发现,自己对月经这件事的印
象居然还停留在去年年末。十二月的记不太清了,但一月的似乎真实没来。
他们算感情生活很频繁的情侣——现在要说夫妻了——强度需求也大,周内只要纪荣过来,当天陆恩慈的记忆除了sex就几乎没有别的。
一月回到大阪后,纪荣来过几次,过夜也有。或者更早,十二月圣诞节前,金婚宴那天……那晚之后,纪荣短暂忙过一段时间,加上恩慈回大阪工作,头一个多月不安稳的阶段,居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来了。
二十七岁之后身体消耗严重,经期不规律也是常有的事。她气血不足,点滴出血也可能当成月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