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我想,大概真有这么一件事,是我忘记了。你说关于一把钥匙,能有什么大事呢?我偶尔带几个学生,进出医院科室的钥匙谁都捏着一串。掉一把钥匙,实在不是稀奇事。

“真奇怪,”马捷报看着陆恩慈,笑一笑道:“我今天头一回见陆小姐,就总想把这件事讲出来。现在一想,什么钥匙不钥匙的?如果真忘记了,到用它的时候,也就想起来了。钥匙不就是用来开锁的吗?徐姐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
陆恩慈自然知道那把钥匙是指哪一把,可她当时从纪荣的世界离开得匆忙,亦无机会看看它到底是什么。

现在想想倒真有点后悔,当时如果立刻去香港看看,或许就能知道,徐姨要她收下那把钥匙的原因。

可再拐一个念头,当下想要的已然全部发生,她纠结太多,或许反而不好。人在一些时候不必太清醒,也无需考虑这一切是因谁而起又为谁而终。自在暗中,看一切暗。她是催生这一切的人,妄图知道得太清楚或许反倒弄巧成拙。

于是陆恩慈说:“或许纪荣也是这样?我们头一回见面是在大阪一家餐厅。那晚钢琴曲是他选的,恰好是我初恋很喜欢的曲子。后来说起这件事,他也说,头一回见我时,就想到了那首曲子,而好的音乐本来就是要被听的,无谓听众是什么时候、是什么人。”

马捷报点头赞同,又说:“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,放在平时,我想不到他会这么有同理心。”

说着,马捷报开玩笑道:“还是你对他也有恋爱滤镜?”

陆恩慈腼腆、又有些揶揄地抿唇笑了笑:“至少从apartnt换成了hoe呀。”

她表现得很坦荡,不避讳纪荣的慷慨和大方。这种性格令马捷报很有好感,他开怀笑道:“这确实是他除了外表最显眼的优点。”

相比于晚宴的热闹,外廊要冷清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