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您过来这里,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?”

陆恩慈先挑最想知道的问:“那是什么时候的事,我怎么不知道?”

“有段时间了,我一直在关注你,只是手边还有工作的事没处理好,加上四十多岁对我来说也是二十几年前的事,总要适应,所以没有立刻出现。”

纪荣埋在恩慈颈间,专注舔咬那一块随着动脉轻微跳动的皮肤。他的声音很平淡,和恩慈记忆中六十岁时的口吻一样:

“我想……用和你记忆里没差别的状态来见你,那会很‘童话故事’,我想你大概喜欢。”

他欲念不是很重,只是想紧紧地圈住她。陆恩慈感受得到,仰头由着他亲,继续追问:“没差别的状态?…那是说,您刚来时是‘有差别的状态’吗?是生病,还是别的什么不适应?”

纪荣揉了揉她的头发,戒指弄乱柔软的发丝。

“不是那些,放轻松。只是因为我发现,我个人的资产构成,公司组织架构,正在进行的产业链以及合作关系,全部与记忆里的情况产生了差别。我需要先记住这些事,以及我的亲属、过去、我四十二岁未婚的事实。”

一件件讲给陆恩慈听,直到最后,纪荣问她,要不要结婚?

“曾经我想或许不说才对你最好,毕竟与一个六十岁的男人结婚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。但如今重活四十二岁,即便你已经说过了,我想,还是该由我再说一次,这毕竟与责任相关。”

纪荣静静望着她:“看你记录账簿会让我心里很疼,不论是作为丈夫、父亲、还是被你叫做daddy的那种身份。我经历过的久远的事太多。每一件与你有关的,涉及的时间于我而言都几乎以十年为计数单位。它们的多,衬托出可把握时间的少,因此显得结婚这件事无比轻松、紧急。”

好想结婚。好想,好想结婚。它和“成家”带有的责任性不一样,结婚是强相关爱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