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抿唇望着纪荣,有些局促地走过来,边小声说“对不起对不起”,边俯身从那叠纸袋里找出一双崭新的爱马仕男拖给他。

见纪荣微微扬眉,陆恩慈立刻主动解释:“不是别人的!…我,是我之前买包的配货。尺码好像比较大,所以一直留着…”

有点忍不住,说话间又推了推他,轻声催促:“穿啦,快点…”

终于纪荣穿了。

陆恩慈靠在鞋柜旁,巴巴看着他。她不敢这么近距离对视,便垂着眼,手指从墙面离开,拈住男人风衣一侧。

“这件风衣以前好像没看您穿过,很好看。”

她摸了摸布料的厚度,敬语下意识又说,说完自己也没注意到,忙着猜测他的近况:“你来的时候,那里又是冬天了么?……”

灯光晕出暖色的影子,恩慈靠过来,试图帮男人脱下外套。那种不暧昧却亲密的举动显得他们像一起生活很久的夫妻。

纪荣一直盯着她。

陆恩慈抱着那件风衣,仰头问他:“你身体好不好?有没有再生病?”

纪荣的头发看起来还是和记忆里一样柔软,他的衣服看着已经觉得考究,抱起来更感得到昂贵,抵得上塔楼公寓半年的房租。

如果他来,她是养不起他的。

可是他来了。看见他,她心里只有高兴这两个字。

恩慈把衣服理好挂在衣架上,转身用力地抱住他,舍不得放开,喃喃道:“别走了,真的,不要走了,就住在我这里……你只管留下,别的事情,我来想办法。”